2015年5月18日 星期一

夢的對詞

今天妳跟我說了奶奶來過的那個夢,奶奶出現在德國的起司舖,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神情跟妳說:妳的奶奶不在這裡,而是在另一邊。我不過只是她的前世。當下的震撼太真實了,以至於妳這樣認為:那不是夢,真的不是夢。而我今天右眼皮不斷跳動,毫無來由地。一整天,我心底都沉甸甸地囤著一種不知名的感受,隨著跳動次數的遞增,不斷膨脹。因為無法賦予言語去精準形容,所以彷彿是空氣一般,渺茫且飄忽;可同時又清楚地知道,將要有事情發生,因此,在心中騰出好大一個空位等待,即便是虛渺的空殼,亦覺盈滿。我說,這好奇怪,因為我是不相信這個的,但是它一直跳。然,妳卻這樣告訴我:既然妳已經說出來了,那麼妳便已經相信它了啊。妳輕輕笑了笑:幹嘛不用手去壓它?於是,我們談話的過程裡,我一再拿兩根手指按在眼皮上。這,倒是比較像是夢境裡才會出現的對話和場景。


夢的對詞是什麼?是真實嗎?我不這樣認為。同妳所說,夢裡所發生的,為何不可能是真的?又或者這樣說,夢沒有對詞,過往如夢,未來似夢;現下,是夢。

2015年5月10日 星期日

晴好時光


我想我會很想念這些日子,這些太陽歸得晚,天色很亮的晚間,一個人煮著青醬義大利麵,恣意加很多的花椰菜、紅蘿蔔和洋菇,然後撒上帕馬森起司粉。通常,晚餐後總會隨便聽一點什麼音樂,練習用這些旋律,當作載體,去記憶當下的氣味、溫度和天空的顏色。



如果可以,很想真空保存一段又一段不同的歲月,然後在很久很久以後,穿越時光隧道,回到同樣這般晴好的,窗外艷陽高照、像是夜晚迷了路永遠不會來敲門的八點零五分。


2015年5月5日 星期二

伍舞



那天,意外來到一處很像臺南老屋欣力的啤酒屋。每個臺灣人會知道這間酒吧,都是因為成大女孩總是說,這兒看上去很像日式居酒屋。她會一邊比畫著,鉅細靡遺地說著她的想像,表現出很有興趣的模樣。的確,那屋簷微聳、像是日本建築的典雅,那前庭好適合用一下午的時間,慢慢吹涼一盞茶,慢慢看光陰走過,彷彿聽得見細微的聲響。

結果成大女孩那天恰巧沒有來。四人喝著HugoRadler,看著天空發怔。

後來又有那麼一天,大夥相約做了scone和三杯雞麵,遲來的H方才拉椅子坐下,就要我們玩十六型人格測驗。之後,我嘗試揣測H的思考邏輯,竟然準確(或者說巧合)地測驗出她的那一型人格。我與她感到大惑不解遠多於驚訝,無法正確找到語言來形容這樣的巧合。

也許這一切所有的相遇都不過只是一連串的巧合而已,誠如H所說的,不要給于不必要的期待,也許有以後再度共同歡笑的時刻,也許沒有。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,不是嗎?她說得相當輕鬆,但我知道這並不能表示她就不是個情重的人。可是我心底仍然會微有痛感地抽搐著,為著我也無法澄明道來的緣由。之于這些,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無法放下、老是執著,僵持無法與自己妥協?也許是為著一個細微、片段的感知,例如H向另一人說道:我想我以後會一直記得你講話的時候手的姿態。

這幾日,獨處練習。但時不時,我還是會記起她大笑的聲音,她叫我名字的方式,她畫畫時專注的眼神,她的一些稀鬆平常。


萍水相逢,一切理當雲淡風輕;可我卻不願,不願就此離去而水過無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