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見德國小大一

到目前為止，我總共和三個德國女孩有過一分鐘以上的交談。其它認識的、一起上過課的、去Blaubeuen的，不是同樣來自台灣大家，就是其它國家來的交換生。已經念過一兩年書的交換生們，談及課業總是眉頭一皺，娓娓道來各有各的煩惱：哲學都是德語授課聽不懂、法律的文本艱澀難讀、學校規定要修的學分太多，族繁不及備載。大夥平時學德文，喜笑鬧、打趣，藉著一個新的語言學習，彷彿重新經歷了一次童年：答題正確有Ritter Sport巧克力獎勵、手舉彩色紙卡記憶不同得冠詞變化。但是，隨著語言班的結束，我們好像關掉某部分的開關，開始安排課程、聯繫教授。路上碰面了，到像是一起經歷過一段如夢時光的老友，簡單打招呼，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。

今天碰見了兩個可愛的德國小大一，倒是讓我又再次重新入學一次似的。上Introduction to Linguistics，如我所預期果真有許多大一的學生，帶著新鮮的表情、難掩興奮地走進教室。而我身旁這兩個德國小大一女孩，更是舉止可愛，表情甚多，十足顯現她們初上Vorlesung（演講課）的興奮。

這是學校禮堂最大的教室，周邊有窗，陽光斜照而入，拱型的桌椅沿著階梯而上，剛進門，不免被這般大的教室給震懾住：五百人的教室哪。這兩個小大一女孩，拿起手機拍下這樣巍然得教室，又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快快收起手機，略縮著肩膀走到我身旁坐下。雖然模樣成熟，但是真足足比我小了兩歲啊！

我看著她們左扳右扳拉不開座位前方的桌子（我心想：怎麼會？），遂替她們往上一提、再輕輕一帶便拉開了。於是我們彼此問候幾句，用英文聊起天來了。她們一個讀哲學和美國文學、另一個讀物理和美國文學，讀物理的Debbie瞪大眼睛，極為誇張的說：老師上課在講什麼，根本完全聽不懂！但我見她眼裡是雀躍的，是張開雙臂想擁抱這些知識的。我們聊了一點點哲學，聊了一點點家鄉，也聊了語言差異。

上課時，我從側面看著她們，一個專注地聽著老師講課，一個在筆記紙上細細記下老師在說明的例示：This is a wug. These are two wugs.原來，英語系的導論課人限五百人是有其道理的，這裡的學生兼具一個主修、一個副修，所以來上語言學概論的學生，真的有五百人。我身旁的她們，物理搭上文學、讀哲學也讀文學，這些，不奇怪。奇怪的是，當她們問我回台灣大學還必須念幾年時，我得花好大的力氣才讓她們理解：因為雙主修，所以要延畢。我想，某程度而言，她們都是台灣學制中定義的雙主修吧！

不過當教授提到助教課時間和期末考，大家不免紛紛唉呀唉呀地嘆息著，那是一種類似又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吧！

真是多了分剛上大學的傻氣和活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