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裡是十二點,而我所愛的台南應該天色微亮,要迎接第一道曙光了。
時差六小時,許多雜念因此而洗去,不會跟隨著我來到這個小城。然而,距離半個地球,反倒更加清楚自己無法割捨的是些什麼。想念,慢慢醞釀著,填滿每天生活的空隙。這裡日落很晚,但時間總是彷彿不夠用,該辦理的手續,該填妥的表單,許多繁雜的行政程序甚至騰不出空閒來處理。
想念,就儲存在每一個散步的縫隙裡,用眼睛記憶這座小城的景致,同時在心底複誦著在台灣的時刻。
很想念在台灣的大家,很想要剪一片這裡的風景寄回去給你們,告訴你們我在這兒很好,因為這裡是這樣的美,以一個小城鎮的姿態如花綻放,樸拙而美麗。我在這很好,因為帶著你們的祝福,像是別在襟上的記號,提醒著我來自何方。Dear姿慧妳寄來的信昨天到了,在那窄仄的收信處,自小小的信箱裡取出信的時刻,幾乎要落淚。謝謝妳,親筆寫下一封信,在我啟程前就寄出了,叫它趕著路,趕在此刻來到這裡。
杜城此刻的季節,如台灣的暖冬,微有涼意,太陽晴好,令人忍不住期待每一個張開眼睛的早晨。歐洲雖然物價高昂,但仍有相對於台灣便宜的東西可以尋覓與嘗試。晚間,放著音樂寫作業,佐一杯白酒,甚幸福,這樣的享受不到台幣一百,超市等級的酒已經順口、入喉甘醇。
此地,慢步調的生活,使我沉澱下繁雜的念頭,重新爬梳著思緒;在晴朗藍天下,緩步而行,始漸明白:每一生命自有其出口,此言不假,恰如其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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