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歐洲後,有一陣子困惑於人與人之間的距離。很多人問我,是不是交了很多歐洲人的朋友?我總是支吾,無法回答。
關於語言,我原先以為,語言是橋樑,讓不同文化的人得以跨越,相識相交。但是,如同所有事情總是一體兩面,語言,同時可以是兩個人不同語言、文化脈絡之間最大的窒礙。
我們習慣與用語言很細微的變化,去解讀彼此對自己的看法、觀感,然後慢慢產生一種人與人之間的“感覺”。這份感覺/投緣/似曾相識,促使我們下決定:這個人,可不可以變成我的“誰”?(也許是點頭之交、朋友、摯友、或是親密關係)
我好像很難跨出語言的障礙。後來,我剖析原因有二:第一,是我的外語還有太大的進步空間,時常言不及義嗚嗚。第二,我太過於依賴語言、或是文字表意。
結果想深交的依舊是臺灣人。
可是那有什麼關係。也許我慢熟,也許我需要很多很多投合的點才有辦法認真相識,文化和語言可能不能跨那樣的遠。也許因為我的根就是在此,我無意想打入所謂歐洲人的圈子,我很難把自己放入那樣的氛圍裡,去交朋友。
人與人間,距離是奇妙的,如同行星運行,有近有遠,也有像流星般曾經很貼近卻又永遠地離去。
存在緣份,但同時也存在選擇。
在所遇見的人當中,做出選擇。
選擇誰是那個去旅行了我們所會想念的人;誰是那個也許還沒有機會見過面,卻能夠因文字而結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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