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2月30日 星期二

柏林猶太博物館

這段猶太人被迫害的歷史,離我的生活經驗無疑是遙遠的,但卻又感覺貼近。因為歷史彷彿是循環的,類似的事件重複再重複上演。如果只是一句:“這不是我的錯。”就可以掩蓋整個時代共同迫害猶太人的錯誤,那天理何在?臺灣談轉型正義,拿德國當例子,然而今天見到,他們在博物館內清楚寫著: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,許多迫害猶太人的審判最終都不了了之。

2014年12月24日 星期三

旅行在德國




聖誕節的市集,也許就像是臺灣的年貨大街和夜市。我們納悶:為什麼總是賣差不多的東西?不過這不就和在臺灣夜市都是蚵仔煎和鹽酥雞的道理一樣嗎?

總是拿自己所熟悉的作為譬喻,去認識一個新的世界。


也許哪一天我的量尺也會改變。

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

旅行,還是生活



如果有一天,我能夠選擇,我想我所要追求的不是旅行,而是生活。

2014年12月8日 星期一

其實我並沒有走得很遠

下了課搭公車,提早一站下車,慢慢散步,先穿過一個停車場,然後沿階梯走下去,便回到宿舍了。這段距離就好比搭一號從新竹市區回清大,然後在光復中學下車,經過機車塔旁邊再走進校園一樣。

一夥人社人到金山街吃生魚片丼飯的夜晚彷彿昨日之事,那時候也是沿著陶藝教室那條小徑走回實齋。那夜的風很大,就像每一個尋常的風城冬季。

2014年12月1日 星期一

十二月的想家


在臺南,十二月是悄悄自衣櫃底層拉出長袖衣服的季節。十二月包含太多時間的空間的感受,隱隱地幽微地流動著。

今年十二月,準備在異地向自己宣布:嘿,你又長了一歲。

這是臺南的夏季,又溽熱卻又使人懷念。

燒片頭,有種殘缺的美。老是覺得看不見了的那個部分才是最值得看的。

油畫課之點滴

今天有四個人讚美我(畫)的肚肚,真的很開心。記得第一次上課畫的人像,肚子糊成一團,完全不像樣。

圓圓那時候說:沒關係,你會愈來愈進步的。

2014年11月27日 星期四

第四片天空

親愛的J

看著你們的照片,好想念你們啊!暑假感覺很長,但其實也一眨眼就過了呢。開學好一陣子了,這些日子,不知道你是怎麼度過的呢?
讀著你的信,想像你大三的生活會是什麼模樣…。許多我們所認識的人都已經離開實齋,想必那兒已經不是我記憶裡的樣子了。在升上大學的那年,和幾個學妹吃飯,我領悟到一件事情:留下來的那人,真的需要好大的勇氣。準備展翅飛去,便是在心裡記憶著一個舊地故人的美好記憶,然後到一個新的處所開拓新的生活。可是,在舊地繼續待下來的,必然見到這個自己曾經熟悉得不得了的地方一點一滴地改變,景物遞嬗,人來來去去的。
謝謝你留下了了,在我們一起生活兩年的地方,見證著這些變化…。

很開心聽到你的好消息,雅思過了就可以接下來的交換準備了。好像看見去年的自己,但是現在的你,比起去年的我,更成熟也更加經驗豐富了,不會如我一樣如此跌跌撞撞。相信命運-同你所說的-我是相信該是自己的終將到來。努力過後,命運自然引領我們到所屬的地方。

在這兒的語言班到10/02才會到一段落,10/13才開學。有選了Introduction to English Linguistic 竟然課名要一模一樣,就決定在這裡上了,感覺有點刺激。
話說,前幾天和兩個政大歐語系德語組的學姐見面,其中之一是 南女100級三班的學姐、高中和清大外語15的佘佘學姐是同學。好奇妙,第一個認識的政大歐語學姐竟然是在德國,在半夜我宿舍的廚房裡。後來那天聽她們唱歌彈吉他到快要四點,是十分奇異的感受。其實來這裡,我還沒認識真的德國的學生,語言課所認識的都是交換生。發現其實不同國家的人很難彼此親近,尤其在有同國家的其他學生的情況下。我們仍然清大三個人黏一起的時候居多。但是,也許身在國外,更能夠深刻感受到自己是從何而來、自己隸屬於哪裡。覺得這樣沒有什麼不好,在此地,認識的每一個臺灣人,都是難得的緣份。

在這裡大家都覺得我好年輕,因為我可以算是交換生裡年紀最小的。但是我的心裡好老啊,想著回去臺灣要延畢,沒有不好,只是心境上覺得很老了。相較與我,其他人較沒有學分的壓力,來歐洲,就像是遲來的gap year吧!變成大學畢業前的vacation的感覺。這樣想著你若是明年來,課業上真的會比較沒有壓力,可以好好學語言,好好生活!

今天去波登湖一帶戶外教學,現在在回程的巴士上。晚上酒喝多了,有美國人開始大聲唱著歌…。

願你一切好!
想你非常,最近不知怎地聽起一首好久以前的歌: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,是呀,你正是我好重要好重要的存在,好開心你一直在我左右:)

2014年11月19日 星期三

成長、嗎?


考慮到可能會刷德國以外的機票或是青旅,所以辦了人生中第一張信用卡。也幸好是用學生的身分申辦,沒有年費。

思緒在飄、走//其一

在德國的這些日子裡,許多時候很放空,奢侈地什麼也不特別去想,放任一個人呆呆地走在耳邊都是陌生話語的城市裡。然後,其實在徹底放空之後有許多在心底的事情會漸漸地浮出來。有時候會想著自己是誰,該何去何從?

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

德南

如候鳥般,我所暫居的杜賓根,屬於德國的南部,位在巴登符騰堡邦(Baden-Württemberg),是德國第三大的邦,邦首府是斯圖加特(Stuttgart)。隔壁是德國最有錢的「天龍國」拜恩邦,也有翻譯成巴伐利亞邦(Byern),邦首府是眾所皆知、有百萬人啤酒節的慕尼黑。然後呢,據說巴登符騰堡邦德國第二富裕的邦。德南是工業的重心(西門子公司便在此),也是汽車業發達的地方,很多國際知名的企業都聚集於此:BMWAudiPumaAdidas等等。有錢的程度是怎樣?就像是講到台灣天龍國時,大家都了然於心的那種感覺了。

2014年11月7日 星期五

第三片天空

親愛的J:

結果這次倒是我的信來遲了。讓妳久等了。
期中考過了,你們都還好嗎?

然後,我想這封信我慢慢寫,也許會寫好多好多,像是日記了,很多話想和你說。這裡的生活真的不一樣,有時候有很多時間可以放空想想事情,有時候會花長長的一個下午散步或者比價買東西或者畫畫,甚至是聽音樂放空。所以你不要覺得我寫了太多妳有回信的壓力唷,慢慢來,寫不多也無妨(畢竟在台灣真的作業比較多時間比較緊啊真的),我知道你讀著我的信,想著我,真的就好足夠了:)

新竹真感覺冷了,看著你們大家的動態,開始穿上大衣,開始準備迎接大風又多雨的冬季。反倒是這裡,乾冷,一切尚好,室內有暖氣,可以短袖衣褲,室外氣溫雖然逼近零度,但是衣著約略是新竹秋天的衣服(台南冬天不太冷的時候那樣的體感溫度)。今天難得三個台南實齋人相聚在我這兒(怡軻和沛君),說起新竹的天氣,三人一致同意每個人的第一年真的最冷!所以說,人真的很奇妙啊,體感溫度的變化,甚大,大過於天氣本身冷熱的程度。

很多話想跟妳說。
你說,記憶好像還很新。真的。前幾天獨自和Y(一個政大歐語的學姊)吃飯聊天,不知怎的講到我們高一的園遊會、高二的小會舞、運動會的看板,種種。真的!記憶好深刻,高中的時光很深很深,刻劃在心底似的,我們講著話,很多以前的小事湧上心頭。隔著時間(已經畢業許多年),和空間(在德國),南女的回憶就這樣不設防地都湧上來。念起高中的時候,覺得那真是我生命中最單純而美好的時光了。我們總可以大膽作夢,放肆地讓想像飛翔,生命看似如此無邊無際。
很美。
很幸運我們在高二相認識,然後一直相伴到現在。有天,和另一個政大女孩H聊起你,我說著妳在高中的時候怎麼說服我學德文,然後我們在大學繼續彼此的緣份,甚至你和勻亭竟然成了室友,然後我們一起上課,一起度過大一的過渡期;而後來,我來到德國了,我們寫著交換日記。也許,明年換你飛到一個遙遠的異地,換作我在台灣你的捎來的消息。H說,你們好奇妙,彼此相牽連在一起了。是啊,我也覺得奇妙,更覺得幸運,我們的友誼好長好長,好遠好遠的路一起走。

之前在臉書寫到樹洞,那是我讀一本書裡面說到找尋到一個朋友(或者是情人)的感受,像是找到一個樹洞,可以把自己的故事和秘密投擲進去,像是分享和聽應,像是一種分擔。感謝我們都是彼此的樹洞,許多溫潤已逝的回憶、難以忘懷的痛或是眼淚、永恆凝結美麗的笑容,都會被記得。最近有人跟我說到蘇東坡,不知道為什麼就想起妳跟我說你的爸爸的樣子。在妳的敘述裡,你的爸爸是一個溫文的,博學多聞的模樣,帶著慈愛。我總也想起在我三歲就過世的外公,一個我沒有機會好認識和相處的愛書人,也是一個高中的國文老師。我總覺得我許多地方應該是像他的:嗜書,各種時候都可以看點書讀點字。我外婆也曾這樣說過,說我像他。我想,我們生者是帶著已逝的人的部分繼續存活下去的。正因為如此,只要我們繼續活著,死去的人就會留存在我們的記憶中,不會真正地死去。
秋去冬來,這樣的季節,我常常想些生命裡必然的悲傷,但是這些悲傷是美好的。像你說的啊,我們會好好的:)

你說妳喜歡在課間去圖書館小憩片刻,在去上課,讓我想起去年的我。那時候,我也很享受這樣很緊湊卻充實的時刻。覺得自己可以完成一些期望的大小事情,就覺得很開心。也許也正是因為在台灣的我們,總是習慣利用時間,抓緊小片刻做點什麼,可以很有效率的完成許多事情。所以來到國外,突然相對時間多了、自由了,這樣的感覺相對特別強烈。像是這理的課通常一周一小時四十分(中間沒有下課),比起台灣三小時(可能還會延長晚下課之類的),真的短很多,相對輕鬆許多。有大把大把的時間等待我去消耗,反而是慌張了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。所以我想,這是來這裡的功課之一吧:如學會不急不追趕,如何學會慢慢生活。我想生活步調是可以調整的,現在暫且慢下來,想一下人生來的這趟旅程,是如何走過的、以後該如何走過;然後,待明年回台灣後,期望能夠重新上緊發條,再出發。並且能夠甘之如飴,好好努力。(這是期望,呵呵)

後來,我發現自己最喜歡、有動力來源的課竟然是畫畫課。這裡的美術課很奇妙,沒有人介意有沒有真的學過畫畫,或是有沒有基礎(就像我其實沒有正是上過課外的美術課或進過畫室)。老師會很把你要畫畫這件事情「當一回事」,認真給建議,但是不強制你一定要怎麼做。很奇妙,這兒有一種自由,或是說是一種自律,大家找尋自己的方法,不多與別人比較,每個人都獨一無二。我想我是喜歡這樣的,不受拘束地,反而可以知道自己能夠做多少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,然後自己又是如何喜歡、或是不滿意自己的產出(畫)。也許我珍惜的是過程吧,三小時認認真真地畫,不去想別的事情,就是畫畫。喜歡這樣認真專注做好一件事情的感覺。認真地放空,也是這樣的感覺。

來這裡,從一些繁雜瑣碎的事情抽身離開,多出許多時間發呆或是想像,調整自己,好像是拆界開來再重組。我想,我是存著那樣一份希望的:希望部分的我,能夠回到高中畢業的那個我,如此純真,如此多單純美麗的夢想和煩惱環繞,如此令現在的我嚮往。昨天寫了一些日記,不好意思直接寄給你(會害羞,哈哈),就默默貼在部落格上了。如果你有時間,可以看看瑣碎時候的我:)那像是我記錄下自己心中思緒漫走的過程。

有人問我,最想念台灣什麼?我說,真要想念那就是在台灣的朋友了。不過他鍥而不捨地又問,如果是食物呢?那好吧,我仔細想了很久很久,真要說想念,不是鹹酥雞也不是臭豆腐,而是我在台灣也不特別愛的地瓜葉。很神奇吧!我想念的竟然是如此平凡的東西。因為鹹酥雞說老實話還真有辦法做出來(有個中興外文的女孩真炸了鹹酥雞)反到是最普普通通,最平凡的地瓜葉,在這兒壓根看不見。我想,我也不真是想台灣的食物,而是想念那種走在街上最稀鬆平常的感覺:空氣裡的潮濕和熱氣(和使人不舒服的汽車汽油味),那種活在台灣的感覺。台灣,是家,家的一切,是一種命定似的喜歡啊,命定地愛。

入冬了,好好保重身體,有空在台南走走的時候,可以想想我,想想以前或者現在的我們;然後,那時候可以抬起頭,看看也許天晴也許有烏雲的天空,記得我也在德國的這裡,望著同一片天空,想著親愛的你。

希望你一切都好,上課好,睡得好,散步的時候心情也要很好。這樣會不會太貪心?但是我想,新竹冬季的天氣,若是有一日太陽露臉,給一個舒適的可以好好漫步上人社院的午後,真是再也美麗不過了。


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

身體的凝視、追求美:人體壓克力繪畫課

身體的凝視、追求美:人體壓克力繪畫課

上了幾次Tübingen Universität所開設的藝術課,感觸很深。
這裡的藝術課程很自由,報名只是在教室外頭的白紙上簽上自己的名字,老師不會點名,全然是自主去上課。剛進教室,比較有經驗的學生,熱心地指示我們該去哪裡取畫架、拿畫筆和顏料等等,一切井然有序地妥當安排好,待老師走進來,便可以開始講解今天要學習的重點是什麼。

第一次上課時,深深地被模特兒給震懾住。

2014年10月28日 星期二

邊境城市Strasbourg

邊境城市,邊境的味道很淡,多的是繁榮和德法交錯的熱鬧。

法國第七大城,隔著萊茵河和德國卡爾小鎮對望。象徵和平的歐盟會議也設置於此,一個在歷史裡交替被兩國治理的城市,如今化身成為一個兼容並蓄的大城市。
玻璃帷幕般現代化的高樓比鄰,一旁卻是德國式的木條式房屋、沿著渠道蜿蜒,這般彷彿措置的場景在老城區隨處可見。這裡有法國的華麗,也有德式的嚴謹和整齊。

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

第二片天空

親愛的J:

此刻我在法國高鐵TGV從Strasbourg往德國Stuttgart的路上。沿途是一望無際的草原,房舍,偶時可以瞧見遠方教堂頂端的高塔。很難想像在短短一個月內,這些原先只會在書本裡讀到、或是電視裡閃現的場景,會如此如常地變成每日的生活背景。或者是說,我已變成這些風景裡的一小部分了。巴黎的熱鬧,興許可以拿臺北市作為比擬,人聲雜沓而繁榮。相較之下,歐洲許多城市一到晚上七八點,便十分安靜了。大多數的店家過五六點便紛紛關門,街上的燈也暗暗的,我們的都笑稱像一座死城一樣。可是這樣夜裡的安靜是可以習慣的,在杜賓根,夜裡便是這樣靜謐。待我過些日子再來好好整理這次去巴黎的種種,再與你分享。

希望你處理交換的事情順利!整個過程真的是既期待,但是卻又充滿不確定性的。尤其當他人問起,真的一時之間會不知道如何回答呢!香港是一個好有意思的地方,我一直記得高一的時候好嚮往去那裡唸大學。莫名地很喜歡香港這個地方給我的印象:小巧玲瓏的一方土地,卻有極寬闊的視野和宏觀;背負著複雜而糾纏的歷史記憶,但其經貿地位也是全世界所關注的要塞。在我的想像裡,香港很壓抑又很開放,複雜的政治背景,交融著豐沛的文化。是一個衝突感很重的地方。很想好好認識這個地方,看看這些香港人們,是如何思考本身,及自己和整個世界的關聯。
我很喜歡龍應台《目送》裡對香港的描繪(先撇開作家本人不論述的話XD)勾勒出一個我對香港的構圖。也喜歡莊祖宜寫旅居香港的時光,從一個食旅的角度切入,走踏早市與巷弄,擁有一小陣子香港人的味蕾。
如果你能夠去那兒待一年,是一件多麼美麗的機遇啊。可以貼身去認識這個城市,這個複雜而美麗的地方。

哈,來歐洲的確胖了些,不過心寬體胖的感覺很好,去年在新竹的一些大小糾結,正在被漸漸淡忘,取而代之的是結晶後留下的精華部分:充滿光澤與剔透,令我想念。我想,我還是喜歡新竹的,一個和府城有些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地方,冬日有風,夏日有烈陽。他多像是一個傲脾氣的青年人哪,滿腔的熱情想做大事,卻又陰晴不定的,無法預料心境的轉換。也許我們這些如同小候鳥一般北上求學的南都人,和新竹最為相像了,年輕而飄忽的心,多變的未來…。
想必臺南還是溫暖的吧?好好享受在暖陽下的片刻,記住這時刻的暖和,放心裡,一起度過冬季。

想你許多許多



2014年10月22日 星期三

舉世皆然的複雜線上學習系統和無止盡的文本

為什麼德國的教授們也不喜歡統一線上的教學系統?話說清華分成moodleI系統和ILMS,然後杜賓根這邊則是moodle和ILIAS!於是乎,開學第二周,我就在忙著登錄課程束入各種密碼、摸清楚線上系統、以及在圖書館裡排隊印講義中度過了。

這學期只選了一門社會學的Seminar(因為是英語授課),名稱叫作Proverty and Social Exclusion

2014年10月21日 星期二

德文動詞的糾結

突然想到有一次上課,我的美國同學的困惑…。
先補充一點小知識,就是德文動詞的完成式通常是在字前加上ge(類似英文ed的概念)然後再加上字尾變化。如果遇到可分離動詞,就把ge放在中間像這樣:ankommen angekommen(到達)

正文開始:

遇見德國小大一

到目前為止,我總共和三個德國女孩有過一分鐘以上的交談。其它認識的、一起上過課的、去Blaubeuen的,不是同樣來自台灣大家,就是其它國家來的交換生。已經念過一兩年書的交換生們,談及課業總是眉頭一皺,娓娓道來各有各的煩惱:哲學都是德語授課聽不懂、法律的文本艱澀難讀、學校規定要修的學分太多,族繁不及備載。大夥平時學德文,喜笑鬧、打趣,藉著一個新的語言學習,彷彿重新經歷了一次童年:答題正確有Ritter Sport巧克力獎勵、手舉彩色紙卡記憶不同得冠詞變化。但是,隨著語言班的結束,我們好像關掉某部分的開關,開始安排課程、聯繫教授。路上碰面了,到像是一起經歷過一段如夢時光的老友,簡單打招呼,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。

2014年10月18日 星期六

關於準時這件事

德國人真的很準時、辦事極有效率嗎?
這是我來到德國之前的迷思之一。事實是,德鐵大誤點是常態,銀行寄提款卡寄到不知去向,更別提客服的信過了許多天才回覆,這些都還在“可接受的誤差範圍內”。
那為什麼我們會有德國人紀律如剛、準時如時鐘的印象呢?來到這裡一個月,終於得出兩個結論。長居於此的友人說到,德國為全歐洲最準時而有效率的國家公,是跟鄰居比較而來的。誰是德國的鄰居呢?浪漫的法國、隨性的義大利和其他南歐國家……。我們印象裡的德國形象,恐怕是普魯士時代的德國了。

2014年10月17日 星期五

波蘭先生你好!從一粒牛奶糖談語言差異


九天的法國旅行,想從這位在青旅遇見的波蘭先生說起。
他任職於波蘭的NGO組織,這次如往例被派來巴黎開會。他的穿搭正式,在充斥年輕旅人的hostel略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但我覺得,他是我在巴黎遇見最優美的旅人了。他來得匆忙,待個幾天工作結束,便搭機返國。但是他的神態是那樣從容不迫,彷彿巴黎的繁榮紛雜一點兒也無法打亂他的腳步。他行經巴黎多次,邊工作邊旅行;剔去乍逢浪漫之都得興奮後,繁華如花的巴黎,在他眼中結晶成另一個更加雋永的模樣:一個旅人的中途站,一個埋藏差異的文化圈,一個拉起來自不同世界的人的溝通平台。

旅行、工作,工作旅行,是的他正在工作的途中,也在旅行的路上。

2014年10月14日 星期二

食在德國:番茄燉雞和青醬義大利麵

歐洲貴,當然吃也貴。一份簡單的夾肉夾青菜Döner,吃起來類似沙威瑪,至少三點五歐,換算台幣一百四。這是德國最常見的路邊攤」,可以算是德國人便宜的「國民便當」了。雖然好吃,可以選擇不同夾餡、變換著口味吃,有菜有肉有澱粉、還算是營養均衡,但是天天吃真會膩,荷包也會吃不消。

那就來下廚囉!走進超市,會發現也不是每一樣東西都便宜,有些驚人地昂貴。例如,台灣常見的豆莢類蔬菜,若是湊近價錢,保證連連倒退三步,打消購買它的衝動。但是,歐洲也是有便宜的食材,聰明煮,又省錢又好吃。

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

第一片天空

嗨,親愛的J:

終於好好坐下來來寫第一封要飛去台灣給你的信了!(幸好網路零時差)
一切很滿,不知道如何開始述說這趟旅程,甚至是寫日記都覺得難。先說說杜賓根這個城市好了!杜賓根,我私下稱它為杜城,是一個小小的城兒,大約住了八萬居民,而且有三分之一的人的職業和大學有關係,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學城。根據學長的說法,杜賓根和海德堡的關係就像是交大和清大一樣,都是大學城,但是有點點彼此不帶惡意地相互消遣。相對於海德堡,杜賓根這兒的觀光客很少,比較安靜而樸拙的一個古老的城市。這裡有一條河流,叫做內卡河,橋上有政府負責栽植的花,河畔有好多家庭、朋友協伴玩耍聊天,十分愜意。 

城裡很美麗,你一定會喜歡的。露天咖啡座有微微涼風,清爽休閒的氣氛,很舒服。好想和你一起在這裡走走停停。噢對了,這裡好多好多冰淇淋店,發現不分男女老少,大家都愛冰淇淋。我們走遍了小城,有古拙的文具店,義大利皮鞋店,酒庄,專賣巧克力、茶、帽子或是小熊軟糖的店,甚至有專賣早餐脆片的店!好奇妙!

中秋節前一天的傍晚,在WHO(山上的學生宿舍)烤肉區烤肉,遇見了其他在杜賓根的臺灣學生。有一個大四剛畢業的外語系學姐,以中研院計畫到這兒來交換。興許是因為同在臺南待過,加上同樣讀外語,覺得倍感親切。這天十分開心,因為突然變成只有英文和中文的對話模式。這讓我想著,也許是一種比較值的概念,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英文也不是那麼糟糕,至少足以溝通與表意。很希望哪一天,我的德語也可以使我有這樣的感動。(但千萬不要是又學了另一個外語才有此感覺啊!)

語言,最大之功能大概就是串起人與人之間的鍵結吧!但是,相對地,語言的隔閡,也是能夠讓人與人之間彷彿距離遙遠。語言究竟是一個工具,不論是研究之用或是溝通。
很想念你。在這兒感官有些失靈似的,退化成和語言程度一般的簡單思維模式…。
話說我們上周被野放到Blaubeuen小鎮一周,強力德語轟炸。因為在上課時被禁止說英文,所以只好用破破的德語和很多的動作來與同學溝通。剛開始真的超級慘不忍睹,連一句話都說不好,經過這幾周,雖然德語仍在起步階段,但是相對好很多了。不過也發現,英文變得有糟糕,常常一句話講不好,不是動詞位置怪怪的,就是or說成aber、perhaps變成vielleicht,實在有點令人小抓狂,但是這樣的現象,真的很好玩。我覺得,這也許就是第二語言習得研究的魅力之處了,人到底是如何學會很多種語言的呢?我一直想到妳曾經上過這門課的樣子,如果今天是你在這兒,應該會比我有更多強烈的感受和心得!
雖然說話仍然很不順暢,但是有一天下課,我和一個美國學生Rob從窗戶跳出去,他說我像一個小孩子。哈哈。新的人際關係的建立,總是需要許多的勇氣,也需要彼此的包容和諒解。今天和一個巴西女孩交換了臉書,很想多認識一些不同的人!這是我現在的目標!雖然有點不太像我的作風。我其實還是蠻放不開的,常常覺得social好累,尤其是當德語又很難跟他人有效溝通,就更令我退縮。但是另一方面,我知道這陣痛期是必須撐過去的。 

這讓我一直想起你,也想起郭,你們其實在台灣就好努力在做我現在努力嘗試的事情了:認識不同的人,也加強自己的溝通能力。妳真的很厲害!我來這裡發現,如果自己不願意主動開口,德語口說是不會進步的。(聽力倒是真的會變好,因為連搭個火車的廣播都只有德語)學習語言,環境很重要,但是我覺得心態更重要。

我們最近大概就是在語言課上課、延簽手續準備、布置新窩,有點忙碌,覺得很少有時間可以好好徹底完成一件事情,但是這裡慢慢的生活步調,使我會告訴自己:一切慢慢來不要緊張,會一件事情接著一件事情處理妥當的。感覺真的體會到,很多事情是急不來的。例如,德國這裡公家單位、學校、銀行辦事情,跟台灣相比,真的好慢,而且好繁複。常常一天下來,真正可以完成的事情只有一點點。但是,我覺得,這讓我發現,每一件小事情都很有趣(也或許和在異地一切都很新鮮有關),但是我情願相信這是因為整體的心境都不太一樣了。像是,至今一直有許多生活用品沒有買齊全,在這裡很難像在台灣,出門一趟就隨心所欲地買足所有的東西。但是一次一點一滴地比價、再三思考,這個過程有好多樂趣。今天,去了第二次(上次是八月底剛到的時候去的)的跳蚤市場,用很便宜的價錢(7.5歐)買到一張漂亮而且乾淨的地毯,毛茸茸的,整裡完畢後,坐在上頭,由衷地感到很快樂。

最近一直一直夢見在台灣的大家,不知道為什麼的。也許就是太多的想念了吧!
我算算日期,你們明天就要開學了(嗎?),希望新的學期,新的開始,你有快樂充實的生活。雅思成績出來之前,不要想太多,我那時候也擔心好多,覺得鐵定完蛋。但是出來前怎麼猜都是不準的!很能夠可以理解你的擔心,但是希望你不要太焦慮唷,你真的很厲害,不會有問題的!就像是面試清大外文的時候啊!
願你接下來課業順利,感情甜甜美好,生活愉快!
保持連絡唷,再給我一次你家的地址好嗎?明信片寫好了,等被寄出去了唷!

2014年9月21日 星期日

陰雨日登教堂

今日,和沛君在傍晚去了教堂,以五十分錢,進到靈柩那看,看中世紀早逝的公主安那,看曾經輝煌一世的王,如今長眠於此,冷冰的石雕,看不出當年的英皇,也感受不到舊時的氛圍。這裡近乎神聖,不可褻瀆,而我靜靜地走在他們之中,衣襬自那冷冰的墓上輕拂而過。

遙想當年太不必要了,我看著當今已然骨化為灰、靈化為像的他們,難以言喻的感受漫天而來。是的,我們都在此,或是說,都曾經在此,過去的他們,或是此刻的我們,都曾,在這走過。蠟燭以其心熱烈而無聲地燒燃著,淡淺的氣味有點兒像木頭香,夾雜著不可抹滅的一種近乎於死、或是的氣息,騷擾著鼻翼,彷彿警世:萬物將逝,然此乃不朽。


陰冷的雨天,我們獨自登頂。延著蜿蜒的梯,我們走在教堂的核心裡,掏心般地自那高聳的大鐘旁走過,順著發出吱吱聲的木梯緩步向上,繞過很多的轉角,彷彿再裡頭徹徹底底失去了方向感。那裡面使我想起雨果的冒險,不過小雨果的秘密基地是車站的那時鐘,熱鬧紛忙的俗世中,一個可以隱藏自我的地方。這兒,教堂中,本身就近乎是隱於世的,靜謐而沉穩。教堂頂的景很好,眺望杜城,看內卡河順流,看城裡棕橘的屋頂延山勢高低起伏,看那遠山,甚綠,帶著一抹神祕和安逸。雨急急地下著,打濕了雙頰,鏡片起了層水霧,鞋子裡濕漉著,涼意隨風從頸邊竄入。
但是狼狽地美麗。陰雨的天,教堂的如一祕境,包容我的想像,安放我的雜思亂緒。

入廟、進教堂,對我而言幾乎是一樣使我衝擊,但是安定心神的處所。這樣說也許太犯靈犯信了,要教專一的信徒生氣,甚至不敬。然而我沒有不敬的意味,也非嘻鬧。廟裡裊裊升高的煙,如帶著世人音信的使差,直至天庭,安放所有愛、恨、嗔、癡。迴盪於教堂裡的詩歌,自人而生,入天際,代世間萬物祝禱。


陰雨綿綿,推開教堂陳重的木門,裡邊,藏有使我安然的寂靜。

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

這裡,時差六小時

現在這裡是十二點,而我所愛的台南應該天色微亮,要迎接第一道曙光了。

時差六小時,許多雜念因此而洗去,不會跟隨著我來到這個小城。然而,距離半個地球,反倒更加清楚自己無法割捨的是些什麼。想念,慢慢醞釀著,填滿每天生活的空隙。這裡日落很晚,但時間總是彷彿不夠用,該辦理的手續,該填妥的表單,許多繁雜的行政程序甚至騰不出空閒來處理。
想念,就儲存在每一個散步的縫隙裡,用眼睛記憶這座小城的景致,同時在心底複誦著在台灣的時刻。

很想念在台灣的大家,很想要剪一片這裡的風景寄回去給你們,告訴你們我在這兒很好,因為這裡是這樣的美,以一個小城鎮的姿態如花綻放,樸拙而美麗。我在這很好,因為帶著你們的祝福,像是別在襟上的記號,提醒著我來自何方。Dear姿慧妳寄來的信昨天到了,在那窄仄的收信處,自小小的信箱裡取出信的時刻,幾乎要落淚。謝謝妳,親筆寫下一封信,在我啟程前就寄出了,叫它趕著路,趕在此刻來到這裡。

杜城此刻的季節,如台灣的暖冬,微有涼意,太陽晴好,令人忍不住期待每一個張開眼睛的早晨。歐洲雖然物價高昂,但仍有相對於台灣便宜的東西可以尋覓與嘗試。晚間,放著音樂寫作業,佐一杯白酒,甚幸福,這樣的享受不到台幣一百,超市等級的酒已經順口、入喉甘醇。


此地,慢步調的生活,使我沉澱下繁雜的念頭,重新爬梳著思緒;在晴朗藍天下,緩步而行,始漸明白:每一生命自有其出口,此言不假,恰如其分。

2014年8月29日 星期五

初識小城:你好,杜賓根!

在這裡生活久了,腳步自然會放慢。
一條名叫卡內的河,以溫文的慢速度流過小城。


今天是這幾週以來睡得最熟的一晚,從十一點左右入睡,到隔天的七點四十分才自然醒。果真,我所猜測的一點也不錯,在這裡的第一個深深的睡眠,在睡眠當中,無意識於自己已經身處一個異地,已經飛過半個地球,離開台灣,來到一個小城當中。這樣的心情很奇異,彷彿是觀實則又不是。像是預備到這兒生活,卻又清楚知道,之於這座小城,自己僅僅只是一隻候鳥,短暫地停留一年,便要再次起飛離去。

然而心情仍然是美麗的。真的,自原始生活的軌道抽離,漸漸比較少去擔憂原本存在於內心的糾結和煩惱。這裡悠閒的步調,和迎接新生活的新鮮感盤據於心,遂感到深切的,生之快樂。彷彿一切有了目地,而這目的性卻很淺很薄,僅僅只是為了生而活。簡單而快樂。

知道將在此停留一年,心境不帶有觀光般的急切,於是乎這兩天的行走,變成一趟很慢恨慢的慢旅程,逛過的店家,古拙的,有趣的,不會有想要大肆血拼的衝動,反之,是想再多走過幾遍的心情。


這裡是一個小巧的城,亙古而雋永,需要時間慢熟,需要更多的散步,踅過一遭,領略這裡的美。

物質的欲望降低,不會急著想要擁有什麼,而是想好好欣賞這一切環繞在身邊的美麗。彷彿明白,走在其中,便已然是最大的擁有。

2014年8月28日 星期四

沒有,真正準備好的時刻


在飛機起飛的瞬間,幾乎激動落淚,我想我會很懷念這一刻。
在那幾分鐘內,我看見飛機漸漸起飛,歪斜成一個與地平線錯開的角度,扁矮、顏色灰褐的三層樓建築,快速地自眼前掠過。

想起約莫一週前的夢境,夢裡爸媽與弟協同我搭機,到另一機場再替我送機。也許隱約受到這樣一個夢的箝制,我總覺得離別的時刻不會這麼快就來到眼前。殊不知出關的隊伍一下子就往前了好幾步,殊不知遞交護照和登機證的手續竟是如此簡潔,就這樣跨出了臺灣的國界之外。

從開始計畫出國至今,此刻,真實感方才慢慢一點一滴地湧現於心頭,積累著,醞釀著。離別的時刻何時真正到來呢?此刻要降落香港了。

好像有部分的自己回來了,回到自己熱呼的胸膛中。前陣子幾乎以為自己無法再書寫更多了,亦或者說,書寫已經不再是我可以表述自己的方式,我將永遠失去這樣的能力,如同失去一位摯友。

如今,她轉了一圈,回頭朝我笑笑:嘿,我這不就回來了嗎?